FragileMonsoon

我无趣 世界也无趣

拜托多多支持活动(鞠躬

「春日宴」:

「春日宴」联文点梗征集公告

  

「春日宴」联文点梗通道于即日起正式开放!
 

◎何为点梗?

提出你想观看的文章题材、内容梗概、人物设定、点题金句、文章背景等。
  

◎点梗说明:

本次春日盛宴有幸邀请到二十一位写手老师,为前来赴宴的各位皇亲国戚讲述二十一篇关于两位少年的浪漫故事。

宴会开席在即,诚请在座诸君对想要观看的文章进行点梗。
 

@爱钱女士

@不插电溺水

@Dayaa

@多喝热水不许哭 

@FragileMonsoon

@荔枝金酒

@Matcha团子酥

@MorningSpringTree

@Pocket

@Rock

@生姜

@睡眠不足

@四时春城

@To: Roy.

@头又掉啦

@吻到你软

@无限出逃

@洋葱

@一潮春池

@鱼淮袖开始咕咕咕

@芝士咸
  
二十一位老师会根据其所选的酒酿类型与自身文风对感兴趣的点梗进行筛选,并将该点梗叙写成完整故事。
 

◎点梗方式:

在此条点梗通告下方的评论区中评论点梗。(私信无效,非原文无效)
  

◎点梗时间:

由通告发出日(今日)至2019年12月15日截止。
  

◎后续活动详情:

此次通告为一宣,主要公布参与联文的写手名单并发出点梗通告。

2020年元旦节后将发出联文二宣,公布最终写手所选点梗与酒酿类型,以及各写手发布联文的具体时间。
   

◎最后:感谢各位皇亲国戚对此次「春日宴」联文活动的积极参与,活动后续消息皆会在该「春日宴」联文官方账号发布,相关内容请大家持续关注账号动态。
 

   
策划: @吻到你软
文案: @一潮春池
美工: @MorningSpringTree

  

【权贵】无终

*大白话+流水账,乱七八糟,ooc*

*本意就是想写一个不太好的故事,因为,本来就有很多感情,是没有结果的*

 

 

/

前天晚上刮了一场台风,接连下了两天雨,楼下两排法国梧桐叶子几乎全掉光了,视线再放远一点还能看到被吹断的树枝横亘在马路中间,有一棵挺大的树还没被清理。好多搬家卡车都在那停下了车,帮雇客搬东西跋涉过去。

 

对面小区是学区房,旁边是个高中。每年夏末都会有大量人员迁徙过来,像候鸟似的,下一个夏初再搬走。新闻说过两天又会有台风,这些候鸟家庭趁着这个空档急急忙忙赶工。

 

不过这一切跟范丞丞已经没有关系了。

 

他收回视线,握着咖啡杯走回厨房,先是给他的柴犬虫虫配好了餐,然后准备给自己简单弄点儿晚饭。

 

冰箱里面有土豆、胡萝卜、洋葱和一小块鸡胸肉,还有半盒咖喱。

 

行,咖喱鸡肉饭就咖喱鸡肉饭吧。

 

/

去年夏天,范丞丞刚搬到这个新建的小区。毕业之后虽然随波逐流跟大多数同学一样成为了一名社畜,但是好歹公司是自己家的,爸妈又常年在海外,所以他的日子过得很舒服。在城东挑了这么一套三居室,按照自己的心意装修了一番——一整面墙的黑胶唱片,角落里放着一架电钢和一套架子鼓,阳台也被他敲了改成了落地窗。

 

唯一让他有些不满意的就是,三居室,对他来说太大了。

 

中介说他这个条件找租客难也不难。精装修又便宜,房东又是这么一个大帅哥;但是地理位置太偏了,虽然靠着学区房吧但他又不让家庭入住,还有一条小狗……

 

“哎小伙子,这条,”中介阿姨推着老花镜指着他列出的要求,“异性也不行啊?”

 

“嗯。”

 

其实也不是不行,只是范丞丞并不想要遇见什么所谓的“合租产生感情继而爱情来临”的戏码,他对女孩儿也远远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中介阿姨的脸垮得像老菜皮,把小挎包揽到肘弯处:“你加点钱,我帮你推推。”

 

 

那小孩来的时候恰好又是个台风天,大雨不要钱地往下落。小区小范围地停了一会儿电,虫虫被雷声吓得一直在他脚边转。范丞丞点了两支蜡烛在灶台上,拿着菜谱一一把土豆胡萝卜鸡胸肉什么的切成丁下锅,刚开始熬咖喱,门铃响了。

 

小孩大约十七八岁,拉着个灰突突的行李箱,穿着白色T恤,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丝儿上的水以秒速3滴的速率下坠。范丞丞打开门的时候被他特别突出的锁骨晃了一下眼,忘了打招呼,直叹了一句“你也太瘦了”。对方说话软软的,有点喘,小声回了一句“还好…吧”,又接了问候“哥哥你好,我是黄明昊。”

 

范丞丞朝他点点头,伸手要帮忙,他却很局促似的,不停地念着“我自己来 很沉的”“我站一会再进来吧,有水”“谢谢谢谢”。范丞丞没跟这个小孩多废话,帮他把箱子拎了进来,关上门的时候瞄了一眼外面,发现电梯是停电的。

 

屋子里面很黑,烛火和灶火发着光,偶尔来一两道闪电。虫虫哒哒哒跑过来对着新成员闻了又闻,好像对他还挺喜欢的,摇着尾巴转着圈儿。

 

范丞丞将小家伙捞进怀里,问道:“不怕吧?跟屁虫一只,简称虫虫。”

 

黄明昊在黑暗里噗嗤笑了一声,接着打了个喷嚏。

 

“卫生间跟外面不是一条电路,你先去洗个热水澡。”

 

吃晚饭的时候恢复供电了,人生头一次咖喱饭差点儿失败,但只是差点儿,味道很不错。餐桌对面的黄明昊兴许是奔波过来也饿了,扒拉了一大碗,刚洗完澡又伴着食物的热气,衬得他的脸红通通。范丞丞这才发现,这家伙除了瘦点,长得还挺好看的,小脸高鼻梁,头发剃的很利索,非常突出他的眼睛,很漂亮的双眼皮。他吃完了抢着要洗碗。

 

“等会儿,还是刚刚那个问题。不怕虫虫吧?”

 

“嗯,不怕。我老家养了小猫呢,但是我妈不让我带过来。”他穿着素色的格子衬衫,肩上搭着一块干毛巾接头发上的水。

 

“给你准备了书桌了,虽然是次卧但是面积跟我房间一样大。公共区域的环境要爱护,不然虫虫会乱吃东西。”

 

“谢谢哥,我记住了。”

 

“还有啥来着……”,范丞丞挠挠头,总觉得自己有个重要问题要问但是想不起来了,“算了算了,想起来再说。你不用洗碗,先把头发吹了,然后收拾东西去吧。”

 

虫虫屁颠屁颠地跟着那小孩跑前跑后搬东西,有时候跳进他箱子里刨,他也不恼,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把捣蛋鬼抱出来。

 

他真的太瘦了……背上的脊柱把衣服撑出一条山脉,拎着一扎一扎的书胳膊上的青筋都清清楚楚,像是几条小蛇缠在他白皙的胳膊上。

 

哦,看到书他就想起来了:

 

你一个高三生一个人住在我家,我要不要照顾你啊?

 

/

范丞丞其实是很喜欢宅家的一个人,社交也有,周末偶尔聚会,但在家待着最舒服。工作日早上七八点起,不起的话虫虫就要上床刨他被子,晚上五点半下班,路过超市买点东西做晚饭。在自家公司的待遇自然要比普通人宽松、优渥很多,他爱懒床,线上办公来了好几次。

 

办公完走出房间门,走到餐桌旁边才发现,小孩给自己做了点吃的:三片烤吐司,一个煎蛋。

 

高三开学了。范丞丞没问过他们的作息,应该比自己要再早起一个小时,晚上有晚自习的,九点多才回来。合住了快两个星期,两人没怎么交流过。有时候他卧在沙发里看电视,小孩还以为他睡了,轻手轻脚地走回房间,再轻轻关上房门,生怕打扰到他似的。

 

烤完吐司的机器、煎蛋的锅都被清洗过,很干净。之前他也没说过哪些东西能用哪些东西不能用,只说过水电的事情。不过他不排斥黄明昊用,餐具之类的也可以。只是有一种,自己一个社会中层人士在被一个忙得像陀螺的高三学生照顾,的感觉。

 

范丞丞复炒了一下冷掉的煎蛋,泡了杯咖啡,转手就在网上下单了一个煮蛋器,可以前天晚上预约的那种。

 

 

关于这个小租客他还真不了解什么,但又不知道是否要去了解他。只知道他有两套夏季校服,要一洗一换,有一天他洗衣服晚了迷糊得忘了把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泡到第二天要穿的时候还是湿的。他那个早上急得去敲范丞丞的房门,问他,哥哥,吹风机放哪里了。

 

早上洗头干啥?范丞丞睡眼惺忪,头发像小燕子筑的窝,懵懵地回道。

 

黄明昊身上套着他那件素色衬衫睡衣,好像是准备要换衣服的,解了两颗扣子,这会儿领口露了一大块皮肤。“我衣服忘晾了。”他扭头看看钟,现在用吹风机还来得及。

 

“小事儿,烘干机啊!”

 

“没用过……”

 

“我来。你吃早饭去。”

 

黄明昊临走前穿着暖烘烘的校服朝他喊,哥哥,周末给你做好吃的,我可会做饭了。

 

今天出门这小孩忘记关房门了,范丞丞叼着烤吐司走过去帮他关上,有意无意瞄了一眼里面的光景。嚯,就一普通小男孩,被子嘛乱七八糟,书嘛铺了一桌。

 

不过懂事点儿省心点儿帅点儿。

 

是个,很好的小男孩儿。

 

从他们小区正门到那所高中正门一千米左右,步行少说要十五分钟,开车五分钟。不知道黄明昊有没有什么代步工具,谁也没提,谁也没问。快要九点了,虫虫已经趴在他腿上睡了一觉。透过玻璃窗,能看到有一条车队慢慢向学校移动,住在学区房得天独厚的家庭能步行回去,也有家长正往那儿赶,应该是准备和孩子一起走回家。

 

范丞丞鬼使神差地出了门儿,他觉得自己是闲的。出门掐了个表,正常步速走到那不多不少花了十五分钟。这个天儿还没入秋,即使是晚上也闷得发慌,他出了一层薄汗,心里盘算着要给小孩整辆自行车。

 

校门口站了很多家长,三五一党地聊着天儿。范丞丞突然有点恍惚,想起自己高三的时候,爸妈工作也忙,没时间接他照顾他,司机师傅把他送回家就下班,他自己一个人想学习学习想看书看书。

 

一波学生涌出了校门,范丞丞仗着身高优势伸长了脖子盯了半天,也没看到黄明昊。问了旁边一斗地主斗得正开心的大叔,大叔告诉他,高三啊,再等二十分钟吧,学校分批放学,不然堵车。说着上下打量他。

 

范丞丞被他看得觉得自己仿佛是个不称职的家长,忙给自己开脱似的辩驳了一句,我,我头一次接我弟,不熟。……诶诶,出小王,压地主。

 

直到冰淇淋都快化光了,范丞丞才接到黄明昊。黄明昊讶异得站在路灯下怔了半分钟,才愣愣地接过冰淇淋。

 

“我只是顺道过来,买水果。”他说着把一大袋水果提给他看,“芒果爱吃吗?我买了很多。”

 

“谢谢,学校中午会发一份水果的。”

 

“多吃水果好。喝鸡汤吗?”好像之前他们同学晚上回家都加餐,骨头汤鸡汤银耳汤什么都有。

 

黄明昊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晚上不饿,回去看会书就睡觉了。”

 

“明天是周末,别忘了。”

 

“啊?……噢想起来了,不会忘的!”

 

两个人一块走回家的路好像就很短,范丞丞总是絮絮叨叨地问他“书包重不重”“作业多不多”“我买了个煮蛋器”,黄明昊很乖地走在他身边,个子跟他差不多高,只是校服不显身材,书包又把他往下压了一些。

 

月光特别好,追了他们一路。

 

 

/

周末的早晨被两通电话吵醒是很不爽的事情。

 

一通是门卫问他,有个姓黄的小子帮他拿快递,给不给,范丞丞没好气儿地大声应了一句,给!下次别问。

 

第二通电话是门口的来访电话,从楼下打来的,黄明昊小声地汇报着情况:“哥哥,我东西买太多了。电梯坏了。”

 

范丞丞没敢耽搁,慌忙穿好衣服,扑腾下楼发现黄明昊的脸都被一个大包裹一个小包裹挡住了,采购的塑料袋在他腕子上勒出两道红痕。范丞丞忙接过快递包裹,在他翘翘的鼻头上刮了一下,这次知道叫我帮忙了。

 

黄明昊被两人间第一次这么亲昵的举动钉在原地,脸红得像袋子里的番茄。

 

他家这套橱柜其实只被开发出三分之一不到的功能,黄明昊简单学了一下操作就上手了。他动作很利索,切肉也游刃有余。好像还买了挺多菜的,满满一大袋子。范丞丞扣了半只鸡下来说要煲汤,又偷偷把小票扣了下来,抵掉了小孩应缴的一部分水电费。

 

包裹一个是煮蛋器一个是投影仪。趁着黄明昊做饭的功夫,把投影仪摸索着装了起来。他平时也不大看电视,都在他房里办公。买这个是想着,让这个高三生放假的时候看看电影放松放松。

 

他挺开心的,做这些事情。其实那天接他放学两人一路走回来,他就觉得内心很舒畅很闲适,对方身上好像还有点奶味,可是就很奇妙地让他觉得,诶,不错的哦,这么一起走回家挺好的哦。

 

一道三杯鸡,一道糖醋排骨,还有一份炒鸡蛋。范丞丞煲了一砂锅竹荪鸡汤,放了一些鱼豆腐。盛了一碗,剩下的准备放进冰箱里。“成年没?”范丞丞拉开保鲜层拿喝的,给自己拿了一罐啤酒,等着黄明昊的回答,“还没,过了年就成年了。”“那喝牛奶吧。还是果酒?”

 

“可以尝尝吗?”

 

“当然。”

 

三杯鸡辣椒放多了,辣的两人嘴巴红红,就着点酒精更是辣的发麻。话匣子也几乎同一时间打开。他挺想考个好大学的,虽然他家里人对这个没有任何要求甚至觉得他高中毕业也能直接工作,娶老婆生孩子,就算是成功人生了。但是他自己对更大的世界很有愿景。范丞丞说行啊,本地不就有几所大学挺好的吗,等你考上了大学,我送你个手机。

 

黄明昊喝得有些上头,脸颊上两团红云。这次没再说什么推辞,傻乎乎地笑了两声,道,我努力。说着把一直蹦上蹦下的虫虫捞上来放在腿上,抱着靠在脸上蹭。

 

三个盘子都吃得空空,黄明昊抢着要洗碗,刚站起来又有些晕乎乎地要倒,范丞丞把他搀着躺到沙发上,随便点了部电影给他看,也随便他看不看。自己扭头收拾碗筷丢进洗碗机,再把凉好的鸡汤分盒子放进了冰箱。

 

我真是一个…称职的……房东。他表扬自己。

 

范丞丞其实也有点多了,头也晕,把自己摔在了黄明昊旁边。黄明昊躺在沙发上半明半昧要睡不睡的,忽听到躺在身边的人无厘头地问道,小不点,要不要给你买个自行车。

 

黄明昊被他问道一愣,脑子卡了好几秒才转过弯来,不用,秋天一到就要是冬天了,冬天这里会下雪的呀,下雪骑不了车子。

 

他喝多了说话有点娇憨,有点发黏,含含糊糊,也不知道说明白了没有。

 

范丞丞思考了良久冬天该怎么办下雪了该怎么办,卡机好几秒转过弯来之后得出结论:“冬天我去接你啊!我把虫虫揣在副座留着给你捂手。”

 

/

冬天很快就来了,街边的法国梧桐光秃秃的。黄明昊坐在副座一边撸虫虫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说不定法国人把梧桐叫成中国梧桐。

 

范丞丞觉得他说得有理,并且觉得他越来越有趣了,至少不像刚开始那样什么都说不用,什么都说谢谢。他好像挺喜欢冬天的。

 

范丞丞也很喜欢冬天,他觉得这家伙每天穿得跟大胖熊似的蹦蹦跳跳快步跑向他的时候很可爱,他觉得这家伙在家里面穿着毛衣窝在地上给虫虫穿衣服的时候很可爱,他觉得这家伙的头在冬天里在雪地里特别像一颗小栗子。给他买了一顶帽子,没想到黄明昊趁着同学聚会出去玩也给他买了一顶。

 

同款不同色,巧得很,好看得很。

 

黄明昊喜欢冬天可能很大一部分是快要放寒假了,能回家过年了。但是,起码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冬夜里热乎乎的鸡汤,因为他看了一眼路边上的烤红薯摊范丞丞就立马跑去买了两个回来。

 

冬天非常非常适合拥抱。有一次范丞丞没开车来,走过来接他的,晚上暗没看清,一脚踩在滑动的雪堆上,控制不住身体地往后仰。黄明昊一把抱住了他,虽然还是就势倒在了雪地里,但是有个缓冲,跌得不痛。

 

两人抱了一会,彼此的喘息带着白雾都碰洒进对方的脖颈里,过了一会又开始傻乐。黄明昊的心咚咚咚跳,他甚至能隔着羽绒服感受到另一颗心脏也像自己的一样,在咚咚咚地跳。

 

应该不是吊桥效应。

 

 

但临近放假课业也渐渐重了起来,一周只放周日上午半天,黄明昊在这期间又生了两次病,一次吃了点药就自己好了,还有一次病的厉害没告诉范丞丞。还是班主任打电话说你弟弟学习太投入了,上火发烧流鼻血。薅到医院训了一顿,火也没发得起来,黄明昊病怏怏的像颗小白菜,嘴唇烧得苍白。

 

“病成这样也不说。”

 

“不想麻烦。”

 

“上次家长会谁给你开的。”

 

“你。”

 

黄明昊撇撇嘴,突然委屈起来似的,喉咙亘了一团酸涩气体,不知从何而来。只觉得自己被一种想依赖又不敢过分依赖同时却又不得不依赖的矛盾体缠绕着。

 

范丞丞把他的小脑袋往自己肩上一拨,舍不得说任何重话,给他打心理针:“不怕麻烦,我乐意麻烦。”

 

 

寒假范丞丞是数着过的。他曾经反省过自己是不是对保姆这个行业还挺有兴趣的,给小孩煲汤炖粥,乐此不疲。但他一个人呆着或者跟家人呆着的时候,完全没有这个兴致。

 

数着过日子,完全是因为想见到小不点。

 

寒假过来之后,黄明昊大包小包拎了很多,都是他们那的特产。他这次来的时候,已经是过完十八岁生日,俨然一副大人的样子,但是究竟是那里变了,也说不上来。范丞丞看着他觉得长高了一点有肉了一点,蹲下去翻包包展示给他看那些特产的时候,还是特别可爱。

 

那个灯盏糕,有幸成为了他们的两顿晚饭一顿早饭和一次夜宵。开学前夕就着炸小黄鱼分了一听啤酒,黄明昊被灌了一大杯蜂蜜水,防止他明天早上起不来。范丞丞自己喝得上头又来了两罐,确认黄明昊的寒假作业都圆满完成之后打开了投影。

 

啥电影啊……叫什么《溺水小刀》,日本话,有床/////戏。

 

范丞丞在这一刻突然觉得黄明昊身上的奶味没那么浓了,多了一些男性的好闻的气息,呼呼往他鼻子里灌。他借着那段小有尴尬的片段,借着酒意说,小不点,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想跟你搭伙的那种喜欢。说着他把脸凑近他的脖子,小心地试探地把嘴唇印在上面。

 

他忘了黄明昊是怎么反应的,应该是没有反应,起码没有激烈反应。因为他记得自己兀自说了下去,你不喜欢的话就忘了这些话,我唯一的请求就是别觉得我让你烦了。

 

一开春,梧桐就要长新叶子了,茂密的生机与活力扑簌簌往外冒。春天非常适合恋爱,不管你接不接受,我得把我蓬勃的爱意告诉你。

 

虫虫得了一次甲沟炎之后就不再被带上车,春天雨水多,人都容易在换季的时候生病,更别提脆弱点的小生命了。黄明昊的羽绒服到了三月才被允许脱下来,“今天穿袋子里的大衣”便签上写道。最近范丞丞工作很忙,许多项目都猛地撞在了一起,对于黄明昊的关心好多时候只能通过便签传达。

 

比如说还有什么“你们老师发的提优练习我打印了放在茶几上”“百日誓师需要穿正装吗?需要请扣1”“今天会下雨,桌上的伞要带走”。

 

结果黄明昊还是忘了带伞,传说中贵如油的春雨一盆一盆往下泼,又不要钱似的,刚埋头在雨幕里走了没十米,就看到对面撑着伞快步走过来的男人。

 

“笨猪啊,提醒了带伞还会忘了。”男人语气很凶,一看就是刚下班,“冷不冷?”

 

黄明昊摇摇头,跟着范丞丞的快节奏走了两步。路灯下,伞很明显地向左偏,一直都是这样,他们两人,范丞丞永远以照顾者、付出者自居。黄明昊鼓起勇气伸手,覆住了范丞丞握伞的那只手,轻而笃定地往右拨了拨。

 

范丞丞步子顿了一顿,倏尔把伞换到了右手,把黄明昊揽进怀里。

 

这是他们俩心贴得最近的一次,两面小鼓起劲地敲,两手交握着。

 

前面是涟涟雨幕,背后是时间无涯的荒野。

 

 

 

/

土豆和胡萝卜先下锅,炒得微泛焦黄色;然后是鸡胸肉,切成丁把腥红炒成淡粉色,洋葱炒完之后加水进去焖。

 

那年,他们周末都一起吃饭。有时候范丞丞犯懒,就熬这么一锅咖喱汤,拌饭吃,连吃三顿都不会腻。

 

焖个几分钟之后,站在一边候着的黄明昊就会抓时机丢半块咖喱进去,加一盒牛奶,接着熬。

 

今天家里没牛奶了,范丞丞就拿了一盒椰浆。椰浆是马口铁的盒子,盖子是凹槽的形状,徒手试了几次没拔出来,用刀尖去撬的时候虫虫突然往他身上一跳。虎口被划出了血,口子不深但有点长,渗出一道红线。

 

他在小药箱里翻了半天才找到一片创可贴,单手笨拙地处理完伤口。药箱里很多都还是去年的药,有一部分已经过期了,范丞丞一股脑地扔进了垃圾桶。药箱旁边是个白色的方盒。

 

是个手机盒,透明膜还没撕掉。给黄明昊买的,没送出去。

 

他最初的设想是,高考完那一天带他去办个电话卡,晚饭也订好了,CBD顶楼的旋转餐厅吃西餐,就他们两位。吃完饭之后打电动也行,叫上同学唱歌也行,去酒吧见下世面也行。

 

反正他做好了带他狂欢的一百种准备。

 

但谁知道呢,校门口没等到他,班主任说他家出了点急事,被人慌慌忙忙接走了。中介那儿留的是他爸的联系方式,范丞丞拨过去,居然是空号了。

 

后来又碰巧赶上他出差,出国谈了趟生意,回来的时候家里还是没有有人回来过的痕迹。黄明昊的行李上次被他整理了一下,东西很少,四季衣服各三四件,其他的就是书。有个自称他小叔的男人来取行李,你是房东吧?男人问道。

 

他家里出了事儿,母亲又病了。昊昊说你是个特别好的房东,很照顾他,他补充道。

 

范丞丞问,录哪个学校了?

 

分数挺高的,但家里人意思是让他填老家那边的,不知道他自己什么打算。谢谢你关心啊。

 

“那……”范丞丞摁着拉杆箱不撒手,接着问,“能告诉我老家具体位置在哪吗?”

 

男人狐疑地看了他好几眼,估计心想着不就一房东,问这么多干什么。

良久回了一句,有缘再会吧。

 

范丞丞燥得想点支烟,碍着面子忍住了。对方没有留任何联系方式,谢谢倒是说了很多遍,就这样带着他跟小不点之间唯一的联系就离开了。生活愈发趋于平静,有时散步会下意识地散到学校门口去,悻悻地拎一袋芒果回来。

 

 

关了灶火,他把粘稠的咖喱浓汤盛起来,压出了一份碗形的米饭,挺有仪式感地装了个盘。楼下新住进来了一家人,是个候鸟家庭,好巧不巧地趁着吃晚饭的时候来拜访他。女主人话里话外都是“哎呀你住在楼上不要吵到我儿子学习呀”,范丞丞应下,没再多废话。

 

跟谁没照顾过高三生一样。

 

与小不点房客解除关系快两个月了,他还是会下意识地冒出这样的想法。

 

有些怔忡。

 

虫虫在屋子里追着球跑来跑去,楼下的人拎着包来来往往。人们总是揣着心事在楼宇间穿梭,其实跟梧桐叶子无差,飘到哪就算哪。

 

爱情呢,一定也曾来到过这,对吗?像一阵风一样,席卷了这间屋子一整年。

 

也许呢,下阵风就把它又刮来了。

 

 

END.

 


一些废话:

·好久没见了,从考试月开始就一直没有再动笔,考试完了之后又有大半个月在现充。这两天有在努力复健了。(哭了 复健好难。

 

·今天的题材是我坠喜欢的科幻,但到我手里就是伪科幻。

我个人的取向很偏向科幻/玄幻/悬疑/推理那类的小说,但当我自己真的开始探索这类题材的时候就会深深觉得自己笔力非常非常非常欠缺。特别是在写一些宏大的场面的时候,非常非常累,贼累。并且容易顾此失彼,很明显的,一旦开始宏大场面,我就不会谈恋爱了。

 

与此同时,对这类题材不感兴趣的小伙伴会觉得内容非常非常无聊,贼无聊。

我下午四点写完,再回过头来看的时候,只觉得:什么玩意儿啊我天。我甚至不太想发……

所以心里还是有点预判(b数)的。没有别的长处,就是对自己的定位还挺标准,知道自己写的什么东西值(热度),什么东西不值(btw,很多时候就会想,大家是不是对我太宽容了,怎么这东西还能收获这么多喜欢……一边揣度一边感恩一边诚惶诚恐。)

 

但反过来说,把贼无聊贼累的写完,不管有多少小伙伴喜欢,我自己内心就已经很满足啦。毕竟又征服了一座大山嘛不是。

 

·ε=(´ο`*)))唉

其实说这么多就是觉得很对不起这一次联文的主题,我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认为自己拖后腿辽(不必为俺开脱)

这次联文的策划老师所赋予它的意义是“我们能不能写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但是我在认真审视了自己之后,我很明确地说,我是想表达不一样的东西,比如说边缘人之间的很单纯的爱情,在大义和小爱之间的抉择等等,但是我所能表达出来的部分很匮乏,甚至不完整。

这是我能力有限。

希望自己能一点点提高精神境界和文字水平,起码能让我的读者朋友能通过我或多或少地感觉到,哦那个年龄段的人在思考这个,还蛮有意思的。

 

最后就是:读书好,多读书,读好书。

 

与君共勉。

暑假快乐。


【浅弄光影】Roche limit

洛希极限是一个天体自身的重力与第二个天体造成的潮汐力相等时的距离。当两个天体的距离少于洛希极限,天体就会倾向碎散,继而成为第二个天体的环。1994 年,有颗彗星进入了木星的洛希极限,  被撕碎成21个碎块,形成一场天体的撞击盛宴。

“我与你之间隔着遥不可及的洛希极限。可我依旧渴望被捕获,被拥有;  即使已经知道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也想义无反顾地投入你怀抱。”

/

 

 

 

*科幻:变种人x人类,ooc*

*没有三观,很无聊,慎入慎入慎入*

 

 

/

“指挥官,请不要再往前。这是liar第三次提醒您,您已经逼近法定边界。”

 

Liar系统驱动着离指挥官最近的一个机器人,靠近范丞丞所在的指挥台,每个机器人都共用liar这个系统,它已经有了足够的自主意识并且足够效忠于天海星的既定法规。即使它是范丞丞亲手造出来的。

 

它扭头,看到他们的战舰已经驶过土星光环,逼近火星,月球的微小缩影已经出现在它的机械眼球里。指挥官毫不掩饰他的目标——地球。Liar叹了一口气,盯着它的指挥官手背上冒出来的愈来愈多的鳞片。很明显,他在生气。

 

“长官,请驾驶战机回到停舰坪。Liar不想联系总部,不想看到您再次违纪。”

 

而这位年轻的指挥官,全然没有听到机器人助手的话似的,闷头向前加速行驶。他俊逸的脸上露出肃杀的神情,手上的操作不断,颈部也出现了瓦砾一样的鳞片,紧绷住皮肤。地球近在眼前,如果他这次成功突破防线,回不来也罢。

 

就在他按下“accelerate(加速)”的那一秒,整个机舱的灯光全都暗了下来,继而变成了大海的蔚蓝色,透着水光波纹。战舰处于返航状态。

 

范丞丞狠狠捶了一下指挥台,指挥台的一个小按键被他手背上还未褪去的鳞片刮下来一个小尖角。他解开安全带,目光滞留在前方的视野:地球,他们的母星,曾经蔚蓝漂亮的母星,生活着他的爱人的母星,又一次离他远去。

 

Liar挪动着半拟人的双腿向它的长官走去,它想尽量不发出声音,但是指挥官很久没有照料它了,所以它的零件都涩得走不动,每挪一下都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liar,”范丞丞开口,他周身的鳞片消失大半。

 

他的机器人霎时呼吸一滞,它也很想遵循长官的旨意,但是没办法,它的系统也受中央部管辖。一旦违背,它的线路就会自燃,比如说,如果刚刚指挥官执意向前,它将立刻被焚身。想到这里它又有些难过,长官,一点都不在乎liar的死活,不过没过半秒它就很好地践行了自欺欺人:当然啊,跟昊昊比起来,liar无关紧要。

 

Liar听到范丞丞喊它的名字,在呼吸短暂凝滞之后慌忙地道歉:“长官,是liar的错,但是liar也很无奈。”

 

“还差一点,我就能去找他了。”

 

指挥官用手掌捂住眼睛,薄唇紧紧抿着。他在难过,发出了淡淡粼光。

 

Liar伸出机械手掌,试探性小心地抚摸起指挥官的头发:“liar知道的,liar知道您一点也不想去地球,一点也不想昊昊,一点也不想把他接到天海星……”这是liar的特殊语言功能,是范丞丞编写了用来欺骗自己的。

 

不远处的天海星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是所有人类向往的瑰宝。那里是一个新的家园,没有严重的污染,没有愚蠢又自私的人类,

 

但也没有黄明昊。

 

Liar轻轻在指挥官的日记系统里写下:天海历3年,地球历5244年,5月24日,鳞第七次寻找爱人失败。

 

 

/

鳞是范丞丞在天海星的代号。不,也许不能仅仅定义它为代号,它代表着所向披靡,它是天海国民所追崇的领航标之一。他们也许不会知道鳞的具体样貌,但绝对不会忘记,他们初来到这个星球,是鳞这个名字带领着舰队一次又一次击溃袭击他们的外星生物。

 

这个星球,本是一个牢笼,用来放逐变种人的牢笼。

 

地球历5240年,地球上发现了变种人的存在,变种人或是半兽状态,或是全兽状态,但都保留着人类的意识,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他们蛰伏在地球生活了很久,阴暗的下水道,潮湿的洞穴和深邃的海底,所有见不得光的地方,都是他们的屈居地。他们害怕被人类发现,太害怕了。

 

果然,人类对这个物种的不断浮现感到恐慌,他们尝试过大面积杀戮,但很多变种人虽战斗力低下,没什么攻击力,但生命力极其顽强,经得住地球上现有的几乎所有淬炼。所谓的科学家在残忍地活剖了几个变种人之后,给出的方案就是,必须把他们集体送去废弃的星球。

 

范丞丞作为人鱼,在被抓捕的时候,正躲在他跟黄明昊的小屋子里,直升机在屋外的上空呼呼地盘旋……

 

“指挥官,又在想昊昊了吗?”liar端上范丞丞的黑咖啡,转了转机械眼球,“先用早饭。”

 

它尽量放轻松语气:“哎呀,liar知道的。昊昊早就知晓您异于常人,知道您有鳞片,但是他从未露出一丝鄙夷和怯意,反而说想把您做成鱼汤呢!”范丞丞不语,看不出神色,抿了一口黑咖啡,手边是用全麦面包、煎蛋和生菜做的三明治。Liar很聪明,它根据自己灌输给它的记忆,复刻出了黄明昊给他做饭的食谱,但只有七八分相似。

 

小机器人与他的主人共享一套记忆系统,在指挥官表现出陷入回忆的倾向的时候,它会选择帮主人解脱。

 

最初的关系是房东与房客,范丞丞在黄明昊家的小阁楼上租了一个单间,黄明昊与妹妹住在楼下,那个照不到什么阳光的单间成为了他在人类城市的庇护所。他不需要阳光,甚至不需要进食,他只需要在这个星球上有一方空间能够呼吸以延续生命。而似乎是上天奖励他,让黄明昊作为一束光进入了他的生命里。因为这个人类男孩,范丞丞接触到了爱。在婚姻自由的时代,两个灵魂契合的男孩子有充分的理由在一起,有充分的理由接吻、拥抱,有充分的理由去感受两具身体骨骼与骨骼的碰撞、血脉与血脉的交融。

过去的时光好似被一层雾霭笼罩着,即使在记忆里发着光也看不大真切,又遥远又梦幻。

 

Liar一边处理着它程序里的信息,一边继续照顾着指挥官的情绪:“您来到天海星的那一天,正巧是昊昊的成人生日,您拔下了一片鳞作为他的成人礼,是什么部位的鳞呢……”

 

范丞丞下意识地逃避话题,不愿再想起那一天。他们相爱两余载,分离却已四载了。他幽幽开口:“你如果没什么事就先……”

 

“有!指挥官,帝让您去找她。”

 

 

“帝,”范丞丞身着笔挺的军装,敲了敲门。

 

依窗而站的漂亮女士闻声转过来,优越的脸部线条呈现出柔和的弧度:“私下里还是叫姐姐吧,我能成为帝,大部分也都是你的功劳。”她的右袖空荡荡的,转身的时候画出一个半圆。

 

“是天海星眷顾我们,我谈不上什么功劳不功劳。”范丞丞上前虚扶了姐姐几步,让她坐在沙发椅上。

 

办公室的落地窗后面的景象,是新建的、庞大的天海国,居民均是被放逐的变种人。当年变种人在太阳系中跋涉流落至此,所有种族都以为面临的是死亡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在这个星球,某些变种人的身体机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鲸族拥有了撼动高楼的力量,豹族的速度逼近光速,猿族的智商突破地球文明。而范丞丞和姐姐所属的人鱼族成为了活体能量体,甫一降落到天海星,他们身上的每一片鳞片都吸纳了这个星球的大部分能量为他们所用,并且只为他们所用。

 

天海国傍此飞速发展,有了城市,有了社会,有了未来。范丞丞推拒了领导人的职位,转由姐姐担任,代号“帝”。

 

“丞丞,今天叫你来,是想让你带领一支太空舰队,

 

出征地球。”

 

 

/

 

黄明昊接到通知,明天由他驾驶太空舰去茫茫宇宙中寻找能够成为第二个地球的星体。

 

短短四年,地球急速衰老,臭氧层消失,地壳频繁剧烈晃动,海水变得浑浊,呈现出死寂的深灰色。蔚蓝不再,辉煌不再。为了生存,人类只得寻找下一个栖息地。

 

“J,你今天的目的地是,天海星。”

 

上校的话再一次盘旋在他的脑海中,黄明昊边收拾着行李边嗤笑了一声。

 

如何?去往变种人的牢笼,在他们的尸体上建立新的国度?或者,万一他们活着,再进行一次杀戮?可笑。

 

与丞丞分离之后他便应征入伍,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太空兵。他曾带领一小支舰队与拥有高等文明的外星侵略者在地球防护线上负隅斗争,浴血奋战。在这个无所谓正义无所谓邪恶的年代里,所有人的信仰都是活下去,黄明昊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只是想往上爬,变得足够强大,拥有一架自己的太空舰,去一次天海星。

 

只不过绝不是以上校这样的目的。

 

没什么好收拾的。他从外套的贴身口袋里摸出范丞丞留给他的鳞片,这块淡青色的鳞足有他半个手掌那么大,似有似无地透着一些温度。

 

他想起第一次看到范丞丞暴露兽形的画面。那一天地球上的变种人第一次被发现,新闻里渲染着这个群体有多么恶心多么令人害怕,并声称科学家将会对其进行解剖,给大众一个满意的答复。黄明昊发现躲在屋顶上看月亮的范丞丞的时候,他的胳膊上、颈部布满了鳞片,宛若一层铠甲,不知是月光的照耀还是如何,竟闪着微微粼光。范丞丞看到他,羞红了脸,即刻想跃身而下,却被黄明昊扑住了。

 

他记得自己在丞丞颈部的一块鳞片上轻轻吻了一下,记得自己用最温柔的语调说,你不用逃。我喜欢你,是完整的你。

 

 

出航在即,黄明昊在家里留了足够的氧气面罩给妹妹,随即登上了太空舰,去往整整一光年外的天海星。

星体依次出现在视野里。先是月球,月球曾遭遇一次彗星撞击,在表面留下了巨大的凹陷,直径几乎是环形山的十倍。月球上有数量庞大的、人类极其想要得到的太空燃料氦3。再是火星,火星是人类搜寻完八大行星之后认为最适合移民的星球,但需要克服极低的温度和极高的辐射。接着是木星,由于洛希极限而形成的木星光环像层层项链围绕着它,然后是土星……

 

同行的是两个较为熟络的太空兵,他们坐在副驾驶位,热切地交流着。

 

“这次去的那地儿是变种人待的。”

 

“变种人算什么,毫无战斗力。被送去四年了,早该死绝了。”

 

“也是,要是还活着,当奴役也行。”

 

两人正咯咯咯笑着,突然感觉到机身猛地一侧,他们的头罩纷纷砸在座椅上,撞得不轻。

 

“怎么回事儿啊!会不会驾驶啊?”“J,好好开!”

 

黄明昊抿唇,神色凛冽。航程已过大半,他几乎能肉眼看到那个星体。它比地球大两倍,散发着莹莹的、金黄色的光芒,像一颗金曜日。宇航服里的鳞片似有一丝颤动,他突然有一种预感,在那个星体上,还存在着生命。

 

正当他全力加速往天海星开去的时候,战舰忽然经历了剧烈的颠簸,控制台上显示燃料仓遭受严重破坏。整个太空飞船失去平衡而在真空中翻滚了好几圈。安全带勒得黄明昊胸骨发痛,硬生生地硌着胸口的鳞片。

 

“太空堡垒??这里有居民?”一个队友将脸贴到舷窗上,惊讶地看着外面的景象。数不清的太空堡垒井然围成了一个圈,似乎是这个星球的防护线,一旦有人靠近,便会发出强射线。比如说黄明昊他们的战舰就遭到了重创。

 

另一个队友一手死死拽着救生舱的控制线,一手颤抖着指着前方:“那是什么?”

 

黄明昊努力平稳他们的舰只,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他的视线里同样出现了队友看到的东西——三艘太空舰。与他们的形状完全不同,体积也大很多,正急速向他们驶来。三人心中均是一惊,天海星上,还有生物。彼时,指挥台上的红灯滴滴滴叫个不停。“坐好!”黄明昊发出指令。剩下的燃料,回去是肯定不够了。他在最短的时间,调整好方向,想要从迎面驶来的三艘太空舰之间穿过,作最后一搏。

 

“J,快啊!主燃料仓已经与飞船解体,启动应急燃料。”

 

“那是……他们用的是氦3。到底是什么人??”

 

黄明昊抓着操作杆的手全是汗,出航两年的经验,第一次上来就被对方击中关键。他驾驶着战机在黑暗里划出漂亮的弧线,却在这一瞬,又遭受一击。推进分系统、热控制分系统紊乱。

 

“J,对方请求通信连接。”

 

“接。”

 

电波里突然传来一句中英两种语言的问话:“你们是地球人吗?”

 

“是。”黄明昊冷静作答,只觉胸口的鳞片越发灼热。

 

话音刚落,对面的战舰又向他们发射了一次激光,在黑暗环境里劈出一道强光。

 

仪表与照明控制系统、生命保障系统纷纷出现故障,仪表盘红了大半,机舱的温度接近摄氏零度,外壳已经能清晰地听到裂开的声音。“你们是,变种人,对吗?”

 

身后的两个队友已经进入了救生舱,即将转为睡眠状态,等待地球人救援。黄明昊抛出了问题之后,停下了手里所有的操作,这艘战舰濒临报废,无力反抗。但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这个问题,他将宇航服里滚烫的鳞片拿出来,只见它发着淡蓝色的光,外层却又偏金黄,一如……那一晚范丞丞的光芒。

 

“是。”

 

黄明昊还没有问出下一个关于他的爱人的问题,就听到机舱巨大的爆裂声,他的战舰碎成了无数残片,往四面八方散开,有好几片狠狠砸到了他身上,肩部、小腿均是一阵刺痛。黄明昊没有来得及抽出救生舱,他离开了控制室,漂浮在了真空里,等到面罩里的氧气消耗殆尽,他就会……

 

这时,他突然感觉,腰被人重重一搂。来人跳跃过来时在星空中留下的光影,刺痛他的眼睛。但是逆着光,他还是看到了那张他以为永远不会再见到的脸。

 

“丞丞……”

 

他手里的鳞片剧烈地抖动起来,如临大释。

 

“终于找到你了。”那人说。

 

我心尖上的鳞。

 

/

范丞丞在床边整整守了两天。

 

他的爱人在宇航舰毁灭的过程中受了很严重的伤,Liar针对地球人的体质研制了一些应急药物,并且汇报给范丞丞:地球人能在天海星活下来,但是身体机能和免疫系统会不同程度地下降。

 

比如说黄明昊的血液凝结能力就极度受限,所以伤口恢复地极缓慢,迟迟没有转醒的迹象。

 

“好在有您的鳞片加持。”liar补充道,“您的心尖鳞跟昊昊在一起待久了,可能由于能量场契合,居然能够保护他,很神奇。”

 

范丞丞紧紧握着躺在大床上的黄明昊的手,小心翼翼地亲吻着。黄明昊与四年之前比起来,肉眼可见地瘦削,把他捞在怀里的时候,算上宇航服也没有多少份量。

 

他听到了在最后那一刻,黄明昊喊他的名字,像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用最温柔的嗓音喊他,喊他下楼吃饭。妹妹摆好碗筷,也甜甜地跟他打招呼。

 

妹妹是HIV的携带者,不太出门。当年人们还对艾滋有着较大的恐惧,就算仅是携带者,仅是个小女孩,也会成为众矢之的。黄明昊第一天抱着妹妹迎接他的时候就问道,能接受我们家的小可怜吗?

 

范丞丞记得在某一天的晚上,黄明昊靠在他肩头,语气发着颤,说:“我们很像。我们是城市边缘的人,是地球边缘的人。”范丞丞记得很清楚,他身上的隐隐的鳞光伴着月光映在黄明昊脸上,黄明昊说着停顿了一会,眨着眼冲他笑:“自以为身处中心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边缘人的世界有多么辽阔,不会知道他们之间的爱。很固步自封对不对?”

 

“咳。”床上的人类转醒,轻轻发出了小动静。

 

Liar将惊呼雀跃的声音扼在喉咙口,看着失而复得的指挥官抑制不住地扑上去——呃,第一次看到他的鳞片在激动的状态下冒出来。

 

“你醒了,还有哪里痛吗,你告诉我,还有哪里痛。虽然一定哪里都会痛,但是你醒了真是太好了。肋骨应该还在愈合,但是你的伤口已经不在流血了。你刚落到我怀里的时候脸都是紫的……”

 

“丞丞,是你吗?”

 

是你吗?

 

黄明昊的额角被纱布包着,堪堪压住了右眼,他极力想要睁开双眼看清面前的人,却不得力。面前的这个家伙絮絮叨叨的,说话没有逻辑没有语序,手指带着点粗粝,不是范丞丞是谁呢?

 

我想念了四年的,在遥远的星系受尽苦难的,一定也在深深思念着我的,我的,人鱼。

 

“是我,昊昊,是我。我还活着,你也还活着。”

 

他伸出双臂,想要搂上人鱼的脖子,直感觉到那些失控冒出来的鳞片紧紧地翕合在一起,生怕锋利的棱角划伤了他。在抬臂的这一刻他感到了作为一个地球人在重创和新环境下的无能,整副身体都麻木地疼痛着,唯有泪腺依旧发达,汩汩往外渗着漂亮咸涩的透明液体。

 

“你找到我了,我也找到你了。”

 

 

Liar突然在感知系统里多了“感动”这一项,通过它的电神经传导的这股压抑不住的酸涩气体直往中枢系统涌,它轻轻在指挥官的日记系统里记下:天海历3年,地球历5244年,6月24日,鳞的爱人苏醒。

 

 

/

黄明昊的身体在别的方面受制较少,加上范丞丞的悉心照顾,不多时日便基本恢复了大概。

 

范丞丞把他当做是刚出生的婴孩,把他当做星球上最娇嫩最宝贵的生物,时不时地亲亲他抱抱他。

 

带他去坐这个星球上的公交车。

 

“你记得吗?那一天我们去看晚上的电影,以为赶不上公交车了,你拉着我狂奔。”

 

“还下着大雨。”

 

“对,下着大雨,我差一点就藏不住鳞片了。”

 

“车上就我们两个,我们坐在最后一排,偷偷地……。不对,是你偷偷亲我。”

 

“所以我坚持保留了公交车。”范丞丞说着紧紧拉住了他的手,咯咯地笑。

 

带他去看这片星球上的置留地。

 

“我想在这里建一个小小的阁楼,还是用你家那个构造。多开一扇天窗,这里的星空很漂亮,晚上我们可以一起躺在床上看星星。傍晚和妹妹一起吃饭,散步。夜宵烤两块小面包。”

 

想跟你像两个普普通通的人一样恋爱、生活,在宵夜之后接一个会蛀牙的吻。

 

黄明昊轻轻回抱着他,脸颊的肉垫在他的肩膀上,望着他所指引的美好蓝图。背后是天海星辽阔的山川河海。

 

他知道了变种人是如何在这片土壤上生存下来的,他知道了他的人鱼是如何像一个将领一样带着他的伙伴们开辟出了新的世界,他看到形形色色的变种人在这里发挥着各自的作用,将一个小而不弱小的国度井然有序地运转着。

 

这是广袤的、充满无限可能性的,边缘人的世界。在这里,他们是主角。

 

 

 

“丞丞去哪了?”

 

“昊昊,指挥官去帝那里了。”

 

“liar,我是这里唯一的一个地球人吗?”他问。

 

丞丞在他好得差不多的时候抱着他在天海国跳跃了一圈。无数族人向鳞致意,却在看到他身旁的地球人的时候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鄙夷和敌对。

 

“呃,不是。”

 

“这种时候不要撒谎。”

 

“昊昊,是的。你是第一个且唯一一个。” liar以为他是对自己的处境感到害怕,“您不用担心,有指挥官在,有您手上的那块心尖鳞在,您就会很安全。”

 

黄明昊抱膝在落地窗前坐了下来,有些怔忡。第一个且唯一一个……人类势必不会放过对天海星的探索,地球流浪计划和寻找新家园计划同时启动,只要他们发现天海星这片沃土就不会善罢甘休。不管双方力量如何,一旦平衡被打破就将是一场鏖战。

 

可是,还有妹妹。

 

“你害怕我吗?”黄明昊将下巴搁在双膝之间,扭头看着liar的机器化形。

 

“如果是昊昊,我不害怕,我跟指挥官的情感是相通的,指挥官觉得您是最可爱的人类,那我就也这样觉得。如果是其他地球人,您要知道,变种人今非昔比……

 

与其说害怕,更多的是厌恶。”

 

“您的到来,对指挥官来说是重拾宝物的喜悦,但对其他变种人来说,意味着人类对他们的窥探。”

 

 

 

/

地球历1994年,苏梅克列维9号卫星经过木星时触及洛希极限被撕裂成碎片。

曾经我们在地球的边缘相遇;如今,我化作一枚碎片,漂浮向了你。

 

 

/

帝的担忧是对的。

 

与黄明昊同行的那两个太空员在被地球航舰救回之后,汇报了天海星生存着变种人的事实。这一发现让人类的开拓目标直指天海,从探索变为了明确的征服。

 

“丞丞捡回了你,真是件麻烦事。”帝的眉眼比丞丞还要凌厉几分,从她的眼神里,黄明昊感受不到她对自己的任何善意,只是碍着丞丞的面子,迟未发作。

 

范丞丞将他揽到身后:“姐姐,我将率领军队为星球加固堡垒以击溃侵袭者。”说着,他握紧黄明昊的手。

 

“不,我要你毁灭地球。”

 

“为什么要这样做?地球人只要不越过我们的太空堡垒就不能到达我们的星球,而他们不可能越过。”

 

“你想放过他们。”帝的目光在范丞丞黄明昊二人身上流转,“我知道你因为他,可是我们被放过了吗?”流转过后停滞在自己空空的右袖上。

 

姐姐的右臂是在拒捕时为地球人所断。范丞丞抿紧了唇不说话,额角的青筋宛若一根苍劲的遒枝盘亘着。

 

“两个多月之前,鹰族就发现了地球探索队的踪迹。更关键的是,他们在地球上安置了大量推助器,正在往我们的星球运行。天海的质量不及地球。”

 

“洛希极限。”黄明昊兀然开口。重建家园对外宣称的计划一直是那两个,而在推动地球的过程中,他曾亲眼目睹一颗小卫星在地球潮汐力的作用下被撕成无数碎片。

 

帝斜睨了一眼仍旧低着头的范丞丞:“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变成碎片,面临再一次毁灭。是我的子民,你的朋友,你的伙伴,你的部下,再一次毁灭。”

 

“丞丞,宇宙之内无美好,只有生存。”

 

 

高空,夜色笼罩。

 

两架单人战舰翩飞在星空之下。被改良过的战舰似展翅雄鹰,在天际时而横冲直上时而俯冲。舰尾的淡蓝色气体在夜幕中画出两道轨迹,纵横交错。

 

黄明昊的驾驶技术很好,这种新型的战舰学了没多久就掌握了。控制舱传来范丞丞的声音:“昊,降落。”

 

甫一着陆,胸口这块鳞片的温度就降了很多。黄明昊知道,人鱼的每一块鳞片都是一个小的能量体,而范丞丞送给他的,是他身上能量最充沛的一块。

 

范丞丞周身鳞片褪去大半,快步走上来抱住黄明昊:“怎么样,还适应吗?”黄明昊圈住他的腰身,点头。

 

“这是子舰,出航那天我开着主舰,到达法定边界之后你就开着子舰按照计划进行,不要停留。”

 

“嗯,好。”

 

“一旦有危险,一定要尽全力回到我身边。我无法在地球施展能量体,但在天海境内,都不要害怕。”

 

“丞丞,”黄明昊在他耳边低语,“这些年你吃了很多苦。”

 

成为能量的承载体,成为整个国度的希望,带着军队浴血奋战。帝要做抉择,他要负责,所以那天他格外的难。

 

一边是他的同类他的伙伴,一边是爱情。

 

说起来渺小却无法割舍掉的爱情。

 

“你吃的苦不比我少。”范丞丞捏着他的后颈,眼眶有些湿润,在愈渐难以生存的环境下摸爬滚打成为一名优秀的太空兵……相遇的第一天,liar就在他身上检查出了许多旧伤。

 

一直就是这样的,他们两个彼此理解彼此体谅,彼此心照不宣地抵达对方内心最深处,在最柔软的地方,窥探到其中隐秘的情感。

 

liar轻轻在指挥官的日记系统里记下:天海历3年,地球历5244年,7月27日,鳞与爱人完成最后一次训练,即将出征地球。

额外计划:拯救小可怜。

 

/

这是一场空前的太空鏖战。

 

刚一出法定边界,便看到闪烁着银白光芒的地球战舰密密麻麻地排在外围,竟也像太空堡垒一般,数量少说上百。而鳞仅率领十二艘军舰,但好在有既成的堡垒做后盾,还有指挥官这一庞大的能量体坐阵。

 

原本在光年之外的地球,如今竟让人觉得近在咫尺,像一颗灰色的水泥珠子,随时都要发射过来。

 

黄明昊坐在副驾驶上,透过面罩看着专心驾驶着航舰的范丞丞。他第一次看到这个状态下的他:眉头紧锁着盯着前方的一举一动,体内的能量透过宇航服冒着淡淡的水波粼光。不知道他曾经孤独地在太空中航行过多少次,是不是像自己一样,每一次出航都在想着,遥远星球上的我的爱人,我很想念你。

 

流星般的炮弹没有任何征兆地在两军之间响起。地球战舰立马报废了一架,在太空之中闪耀了一瞬,霎时在火焰高温下化为乌有。双方的火力一下子开始正面对抗起来,无数带着火星的流弹在星空中腾飞,战机像雄鹰、像白鸽,盘旋冲刺着,履行自己的使命。

 

如果有第三星球的居民围观,这一定是一场视觉上的盛宴。

 

范丞丞在主位下达了全体命令,带领一三四舰队靠近地球,去摧毁他们的推助器。

 

“对不起。”黄明昊听到在他的专属信号里范丞丞说的这句话。

 

黄明昊知道这是在向他抱歉,母星的重生计划即将由丞丞亲手摧毁。可是帝说得没错,在宏大的背景下,宇宙之内只有生存的法则。他能拥有跨越种族的爱,纵然渺小,但已实属幸运,已实属无憾。

 

“鳞,这是对所有人来说最好的选择。”

 

庞大的主舰带领三个舰队突围靠近地球,呈现死灰色的球体外密布着一圈巨型发动机。“昊,马上你就驾着子舰去地面接妹妹。”范丞丞一边击落前来顽抗的战舰一边嘱咐。

 

“好。”

 

“一定要快去快回。我在堡垒层等你返航。”

 

黄明昊驾驶的战机一出舱便听到巨大的倾倒声,每一声都伴随着一根推助器的轰然倒塌。舷窗之外到处是太空战舰的坠落,这一次人类吃尽了炮灰。他鼻子一酸,既觉得这是一场盛大的偿还,又止不住地为这颗星球即将在未来陨落而感到悲怆。

 

妹妹正吸着最后一罐氧气的时候被他捞进了太空舱内,liar系统同时催促着他“鳞呼唤您返航,鳞呼唤您返航”,胸口的鳞片激动地发烫。

 

好像一切都顺利地结束了。

 

嗨,我此刻要不顾一切地奔向你,奔向我们的新生活。

 

末班公交车,

 

小阁楼,星空和晚安吻。

 

 

 

/

可谁也没有想到,在返航的途中,在所有舰队进入防线内之后,天海星竟然加速向地球的方向运行。

 

范丞丞明显感觉到体内能量的涌动,来势汹汹的暗波,他几乎要压制不住。且越靠近地球,能量强度就越大。

 

他倏地明白了,帝欺骗了所有人。

 

在洛希极限的较量中,天海星的潮汐力足以将地球撕裂成粉末。

 

她的目标从不是出征,是毁灭……

 

糟糕,黄明昊才刚刚从地球起航。

 

帝一定动用了大量的氦3,如果全力运行的话,那艘小小的子舰将会直接在极限边缘伴随着地球汽化。

 

我,我会再一次与他分离,找寻的期限是很久很久很久。

 

 

 

帝对人类的恨意已经到达了非毁灭不可的地步。金曜日像离弦之箭一般全力向地球迸近,剩余的人类战舰全都破溃而逃,唯有一艘太空舰像镀银上弦月似的破开颗粒尘埃极力向防线驶来。

 

“丞丞,这里的能量波动很奇怪……”黄明昊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战栗,“我把妹妹装进救生舱了。我现在,我现在努力过来。”

 

“我来接你。”

 

“不用!你等我,等我就可以。”

 

怎么可以等呢。

 

爱怎么可以等呢,怎么可以让爱人等呢?即使已经知道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也要义无反顾地与你并肩。

 

耳边是各种人的呼唤,嘶吼,乱七八糟地在鼓膜里叫嚣。范丞丞听着黄明昊在舰舱内嘶哑着喉咙叫他回去,他毅然关掉了不停亮红灯的系统,打开舱门,顶着巨大的能量压强进行最后一次跳跃。

 

降落在摇摇欲坠的子舰之上,与流落在他体外的鳞片相合。

 

在巨大的能量旋涡之间,在刺眼的光芒之间,最后一次接吻。

 

 

 

Liar轻轻在指挥官的日记系统里记下:

天海历3年,7月28日,清晨。

鳞与爱人像往常一样手拉手去坐公交车,他们俩穿着笔挺的军装,像往常一样坐在最后一排,讨论着今天返航之后要带妹妹去吃什么,是海鲜披萨还是丁骨牛排。

下车之前像往常一样在死角偷偷接吻。

昨天晚上两个人还在为“宇宙之间到底有没有美好存在”而争吵。

鳞说,有的,你的存在让我知道美好的存在。所以我不愿意像曾经那些自私的人一样站在主宰的地位去左右别人的生死。

 

战争过后的意外,让鳞和他的爱人葬身其中。鳞身上所储备的能量恰好能与天海星的潮汐力抗衡,化作天海的光环守护在星球之外。地球还在缓缓去往它的末路。

妹妹是个可爱的小大人,她说,善良的灵魂总会再次相遇的,它们舍不得对方在宇宙里像碎片一样漂流。

 

/

“我想在这里建一个小小的阁楼,还是用你家那个构造。多开一扇天窗,这里的星空很漂亮,晚上我们可以一起躺在床上看星星。傍晚和妹妹一起吃饭,散步。夜宵烤两块小面包。”

 

想跟你像两个普普通通的人一样恋爱、生活,在宵夜之后接一个会蛀牙的吻。

 

 

 

 

 

END.

 

 

啊虽然我深陷考试泥淖无法抽身但是还是偷摸看了《向往的生活》。然后我本来也是特别特别希望他们能上这种国民度超高超有温馨感的节目,不过我转念一想,我更希望看到他们两个到了黄老师和何老师那个年纪,也能有这样的一个节目。

 

 

也是在这样一个小村子里面,有这样一幢两层的小房子。院子里面有绿植和小动物,凉亭里面坠着三个小秋千,坐在小秋千上可以看到厨房里的光景。黄老师站在窗子口嘟着嘴准备食材,范老师看到了就哒哒哒溜进去问他要不要帮忙,然后勤快地跑前跑后。年纪轻的孩子们还没有来的时候是范老师接的来宾电话,一旦对面要求高了点,范老师就会怼回去说:“差不多行了,黄老师做菜很累的知不知道。”黄明昊就一边搅蛋液一边偷偷地笑。

 

后来有了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哥哥很皮,总是被范老师数落,妹妹很乖很懂事,是家里的小宠宠。晚上吃饭的流程就是,黄老师准备好主菜,范老师准备小甜点,哥哥负责跟进灶火,妹妹把碗筷摆好。有意思的是,哥哥有时候挑食的话会被教训一顿,而范老师挑食……“这个灯笼椒吃不吃?”,然后黄老师就很自然地夹走吃掉了。

 

经常有两人的老朋友来,聊从前的事情,唱从前的歌,讲从前的故事。天气不凉也不热的时候大家伙儿就在凉亭里面看星星,边聊边喝茶,坐在秋千上晃呀晃,好像谁都没有老去,只是光辉岁月变成了鎏金岁月。有时候会喝一点酒,天冷的时候。朋友们脸上顶着两团滑稽的酡红,还是叨叨个不停,谁都不愿意睡觉,说着太想在这再留几天。黄老师就把头枕在范老师肩上,也醺醺然,叼着牛奶瓶子不知说了句什么,就开始傻笑。

 

一年一季的节目录了好多年,门口的作物收了好几茬,一家四口也磨合得愈发像一家四口。嘉宾总是来来往往,拎包入住紧接着就check out,聊到很晚回房闷头就睡,自然不知道两位男主人一直都是手牵着手蹦蹦跳跳回房间,一杯姜撞奶,一个晚安吻。

 

黄明昊当年迷迷糊糊的是在说,我也想一直留在这儿。

 

“这儿”是哪?不单单是一个精装修的大房子,也不单单是一群人哇哇啦啦很热闹的样子。并不是锅碗瓢盆叮当响、柴米油盐酱醋茶、朋友济济就代表着有美妙的生活气息……

 

它的成立条件是你。



一首歌

🎂

/架空,无厘头,Ooc

 

“火锅店的每个人都有心事。”

 

火锅店门口写着这么一句话。

 

 

范丞丞面前摆了一大堆东西,什么肥羊肥牛黄喉,什么豆腐莲藕土豆,宽粉一碟,手擀面一碟,红糖糍粑一碟,锅底还没开冰粉先下肚两碗。

 

“小伙子,一个人吃的话点太多啦”老板给他拿了个大头娃娃在对面,“荤菜少来点。”

 

“吃得下!”范丞丞咽下最后一口糍粑,开始涮肉。这家店开在横店门口很久了,他倒是第一次来吃。服务到位,菜店品种蛮多,环境也不错,就是这个老板,还有嫌人点太多的道理?

 

要是黄明昊来了,起码还要再点上两倍,肉少说得点七八种,鱼豆腐还得加一盘,他也爱吃,吃完了指不定还要去隔壁再吃一桌麻辣小龙虾。

 

……算了,他不会来的。

 

老板被这个小上帝呛得不轻,把大头娃娃摆稳,转身走了。

 

范丞丞收工之后把工作人员都支开了,他说要跟黄明昊一起过的,所以估计大家也都以为他现在正快乐着呢。

 

也是,昨晚某人先给他发了生日祝福,他下午又回了横店见,谁看了不会以为俩人今天要小别怡情耳鬓厮磨一番?可绝就绝在,范丞丞背着台词的间隙都替某人规划好来横店的路线了,某人也能鸽他。

 

“我好想你啊,可是我只能想你。下午又临时安排了工作……”

 

最绝的就在这了,某人讲这话的时候眼睛能冒出一百颗星星直击范丞丞的内心叫他说不出半点指责的话来反而只想帮他痛斥安排工作的staff,甚至觉得最委屈的还不是反倒是他了。

 

得,范小爷被这个小弟吃得死死的。

 

可是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范丞丞越想越郁闷,夹了一大筷子肥牛下锅,一半红锅一半番茄锅。筷子不敢松手,怕肉跑了,偏偏这时候手机铃响了,范丞丞心里一惊,左手连忙把手机摸出来,一看,艾福杰尼。

 

“玩着呢?”

 

“吃着呢。”

 

“可惜你今儿不在北京,不然我这还有挺好玩一个趴想带你玩儿呢。不过今天这么有意义的日子你还是跟小黄一起过吧!”

 

“唉,行。”

对面的大头娃娃脸上的笑容霎时有些嘲讽的意思,“你笑啥,不许笑!”范丞丞凶了它一句。右手使劲儿涮了两下,左边趁着手机在手上拨了黄明昊的电话,关、机。

 

范丞丞的心像是在红锅和番茄锅里各滚了一遭,从尖锐的疼变成了钝钝的痛。他忿忿地关掉手机,大口吃肉,大碗吃粉,大肆落寞。

 

他知道这些日子黄明昊怨他拍戏,不是怨别的,只是怨两个人聚少离多,少年可期落了好几期,还有一些其他的聚会,都因为飞不出横店的深深院墙而不得相见。虽然在一起就会吵架、拌嘴、你逗我我逗你,但是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快乐的,单纯地想在你身边度过幸福的每一秒。

 

火锅店的服务员来帮他弄那个抖抖面筋球,一颗油面筋里面塞虾仁,开口用鸡蛋糊上,下了锅还要用漏勺兜着,防止馅儿沉下去洒在汤底,失去精髓。

 

“火锅店里的每个人都有心事。”

 

说的还真不错,范丞丞在十八岁的最后两个小时赞同了这个刚遇到的人生哲理。涮肥牛担心肉溜了肉老了,烫土豆担心化在锅里没得吃了,且不说是不是像他这种带着心事和郁闷进来的,就连服务员都得提心吊胆着别让客人的抖抖面筋球溜走了。

 

担心精彩的部分突然就遗失汤底了。

 

担心人生海海,担心聚散无定。

 

“我好想你啊,可是我只能想你。”

 

想起这句话,范丞丞突然想给自己和黄明昊都点个蛋糕,可以不只是想,同时去做某件事,也好。等待面筋球的空档,他摸出手机,想给黄明昊的助理打个电话问问他那边什么时候收工。

 

结果一开机还没连上网,就看到海量信息和未接来电跳出来。

 

“大兄弟你在哪!”

 

“我收工了!”

 

“现在!马上!立刻!就来见你!”

 

“猪!怎么不回我!”

 

“我到横店了!”

 

范丞丞心里一紧,刚要拨出去,某人的电话就弹出来了:“你在哪啊!再不回我我回去了!”

 

“我在!宝贝我在!”他不顾抖抖面筋球,跑出去看这家店的招牌,“我在快乐火锅店!你从大门那里往东走,看到斑马线往南,……东西南北分不清吗???我看到你了!”

 

范丞丞看到一只小橘子站在路灯下面发光,看到自己之后蹦了两蹦,突然就隔着马路,以午夜十点半做掩护,喊了一句,生日快乐!

 

范丞丞被他逗得傻乐,跑过去牵他过马路。回到火锅店,抖抖面筋球刚刚熟,被服务员捞出来放在他的碟子里,黄明昊饿得不行,夹起来就要吃。“烫烫烫!”范丞丞拦下来,顺便叫服务员把大头娃娃抱走了。

 

“本来是不准备来的,我一收工看到还有机会,我就跑来了。”黄明昊说话的时候眼睛眨巴眨巴,脑袋一点一点的,范丞丞托着腮帮子看着他浅浅地笑。

 

“害的我一个人在这难过了好久!!”

 

黄明昊装作听不见,低下头咬了一口凉了会的面筋球,“哇”了一声:“是番茄味的!”

 

是番茄味的。是快乐味的。

 

人生海海,沉浸之后的物料都是人生的味道,相遇之时都是更好的自己。

 

十九岁不要再害怕分开,不要害怕浸入人生的内里。分开的日子变得更强大,在人海里面吸取更多的能量,吃火锅是为了获取快乐,努力工作和生活也是。

 

快要十二点的时候,在角落里面有两个小小人儿悄悄抱在一起。

 

“我好想你啊,

 

我不仅能想你,还能抱你、亲你、还能……”

 

 

 

 

//just胡诌,小橙生日不写点什么心里有点痒。

宝贝生日快乐!

 

 

 


“志之所趋,无远勿届,穷山距海,不能限也。”


儿童节快乐!!!

三中的校霸是个高二男生,转学生来的。长得挺嫩一副乖学生的样子,干架的狠劲儿倒是真能压倒三中一片所谓地头蛇,开学第一周没结束就踹裂了原校霸的膝盖骨。原校霸不择手段骚扰一个转学生班上的女同学,本就理亏,只是被揍了咽不下这口气,偷偷摸摸找了几个黄毛小弟去灭那转学生的气焰,又都以失败告终。

那小子狠,且没什么软肋。

出了这事儿之后对面A中又来了几个滋事的。这转学生身手真的不错,又有同校的哥儿们加持,对方脸上挂了彩却没有伤那小子分毫。转学生重新扣起袖扣,把丢在巷子里的校服捡起来掸掸披上,转身进了马路边的小诊所。

范医生所在的诊所开在三中和A中之间的街道上。教导主任常年蹲在校医院盯梢似的研究谁谁谁又违反校纪了,一抓一个准儿。范医生的地盘就是他们的庇护所,他一般不参与这些小孩子的争斗,偶尔劝两句,该开什么药开完就让走人。

“范医生,”黄明昊一边把校服配套的领带系上,一边敲门,“开点感冒药。”

范丞丞对这个样貌出众的高中生再熟悉不过,抬眼,轻声问了一句:“哪儿不舒服,我简单看下。”范丞丞的金丝边眼睛在他的虚扶下折射了一寸光。听诊器挂在脖子上,莫名让人觉得,像是缠了一对蛇。

“没,喉咙痛而已。”

范医生默不作声,刷刷两笔写了一些中成药,突然抬眼抓住了黄明昊的眼神:“小朋友,别总打架,知道了吗?”

黄明昊擦擦鼻子:“没,今天没有。”

一股沉香猛地扑鼻而来,笼罩在黄明昊周身,他这才发现范医生比自己还要高上两公分。突如其来的靠近,竟给他带来了些许压迫感。

范丞丞的手,从黄明昊脖颈的左边一直潜伏到右边,半圈住了他的脖子。肘尖抵在他的肩膀处,手掌轻轻覆在他后脑勺,而修长的手指却骤然停顿在颧骨部位,按了下去。

“嘶~”

“小朋友,还是受了点伤的。”

那个瞬间,黄明昊盯着范医生领口之上的两颗痣,眼前突然幻化处一条漂亮的小花蛇,对着他的心,利落地咬了一口。他便像中毒了似的,浑身的血液都躁动了起来。

两所高中的矛盾在某一时段莫名其妙地被激化,从最常见的争妹子演化到争地盘。黄明昊不爱参与这些无聊的纷争,也没人逼着他参与,他更乐意在儿童节的时候多买几根棒棒糖吃……然后看着天台地下拿着棒球棍吵吵嚷嚷磨磨唧唧半天也不动手的怂包们当个乐子。

学生就是学生,再怎么学坏也还是害怕着学校和家长。打打架,无非是部分人在无心学习之后缓解生活无聊程度的……幼稚之举。

但是,一旦有了真正的社会劣质群体的参与,这场幼稚游戏就不再单纯。

儿童节这一天的棒棒糖吃到倒数第二根,黄明昊单枪匹马地被堵在诊所旁的一个小巷子里。来的几个虽然年龄应该比黄明昊大上不少,顶多算个低级混混,身手笨重,被高二生揍得七荤八素。

但阴招多。

他们陆陆续续赶过来将近十来个人,完全把黄明昊困在了包围圈里,逼得他生生挨揍。黄明昊第一次感觉到头晕得无助,嘴角肿得麻木,挺直的鼻梁上不知被谁的利器滑了一道小口,曾经被范医生抚摸过的颧骨处的皮肤,也因为剐蹭而涔涔往外渗血……

外层出现第三种声音。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帽子的身影出现在黄明昊的视线里。那人拎着一根银色棒球棍,下手也凶得狠,丝毫不犹豫。

在打开包围圈之后,黑色卫衣突然在黄明昊面前蹲下,快速地在他猩红的嘴角边轻吻了一下,悄声说:“儿童节快乐……

小朋友,别总打架,哥哥主业看病,兼职保护你。”




//上头产物!毫无逻辑!毫无意义!看着玩玩!没有后续!谢谢大家!

*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也没想说什么 *

*没有用小朋友们的名义 勿上升*

*架空,见坏就收*


一个程序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上都没时间碰的手机,连上网络,顶端砰砰砰弹出来好几条消息。

 

是他的小男朋友。也就是他手机锁屏上那个人,长得像小猫一样,乖乖的,眼睛亮晶晶的,站在一只超大的皮卡丘玩偶旁边屈着拳头。

 

一个星期之前,他轮休,放了半天假的时候,他带着小男朋友去看了这个动画电影,顺手在门口拍了这张。唔,这么说起来,他们俩又一周没见了。

 

公司是特殊时期,顶着巨大压力作出绝地反击,春节没回家,五一没回家,每一个站在研发线上的人都把自己变成了一根绳,跟大家结在了一起。

 

“早上好!我出发去台北啦!晚上有表演!”小男朋友是乐队主唱,也忙,不过比他好一点。

 

“我这里没有家里热,你按时吃饭了吗?”

 

小男友很爱碎碎念。他手指往下滑了好几条,都是什么“哇中午吃了什么什么好好吃!”“路边上买了一根凤梨好好吃!”“下午吃了什么什么好好吃!”……他脸上始终带着柔和的笑,被爱的人分享生活是快乐的、幸福的。最后一条倒有些不同:阿呆,我终于知道你一直都在忙什么了。你在给我争气,你们在给所有人争气。

 

他把手机重装回口袋,调试了一下组员发过来的程序,折身去食堂吃晚饭。在这个空档,他拨了一个视频电话给小男朋友。

 

一接起,就看到小男朋友在化妆间里面,背后是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他好像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把手机放在化妆镜前了。小男友的化妆师还很礼貌地冲他点了点头。

 

“我在化妆~你吃过了吗?”

 

“看出来了。正在吃呢。”

 

“你好好吃饭,好好工作,不要想我。”

 

“会的,也是会想的。”

 

小男朋友咯咯咯地笑起来,头往后一仰,化妆师一个没留意,眉笔在他眉角拉出一道浅浅的黑线。“没事没事,姐姐,你帮我在这里画一个小彩虹好了。”

 

小男友说着把手机拿起来,凑近嘴巴说:“我告诉你一个惊喜,今天我跟hush同台哦~”

 

小男孩真是不知道自己的可爱,臭屁的样子全都写在脸上。

 

他感受到了对面传来的开心,扒了几口饭,隔空刮了一下小猫翘翘的鼻子。

 

Hush!是他们俩在大学里都爱听的一个乐队,虽然后来解散了,但仍然是他们记忆里永不消退的记忆。

 

他也知道为什么小男孩要把他当做一个大惊喜告诉他,因为hush今天发布了一个大消息。更令人开心的是,hush的父母告诉他,人生无法重来,做自己想做的,争取自己想争取的,要活的精彩,我们永远都支持你,爱你!

 

视频电话在组长的催促和小男友即将面临的采访下结束。走到写字楼七楼的时候,他点开了好久没听《五颜六色的》:

大雨总是要下的/淋过的世界它非黑非白/那是我看着你的天空/有五颜六色的彩虹一样绚烂/

下雨更是要唱歌/失落的声音都会找到节拍/那是我听见你的心跳/它鼓噪而澎湃而骄傲地存在

 

他回到他的工作范围,看着满屏都是以“鸿蒙”命名的文件夹,突然有些怔忪。

 

传说盘古在昆仑山开天辟地之前,世界是一团混沌的元气,这元气叫做鸿蒙。“鸿蒙肇判,风气始开”,天清气净,群物皆生。后有女娲炼彩石补天……怎么想,世界都该是五颜六色的吧。



真料bot(假的)

《大侦探皮卡丘》找黄明昊代言是因为他也是一只pokemon。


呃……也许有点扯淡但是其实还是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你们没有发现他很多时候的姿态都偏向小动物化吗,比如小猫咪、小兔子,这次的宣传片也有一张照片跟皮卡丘神似。可以理解为pokemon难以隐藏的真实面目。


他跟皮卡丘一样,不喜欢待在精灵球里面,在人类世界过得挺开心的,到人类世界来的契机好像是几年之前风靡的那个游戏《pokemon go》(当时中国不能玩),被一个在美国念书的男生捕捉到了。


黄明昊的具体属性未明,暂时只知道他的精灵球在一个当红小生手里,该小生疑似是他两团并行的队友。



别问,问就是范丞丞。